”她嗤笑一声,扭过脸去,“门儿都没有,别做白日梦了。”
刘备非但不恼,反倒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夫人的意思是……”
“我跟小阿斗过。”她神色一正,说得坦荡又认真,“他给我养老送终。在江东,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娘,您这是闲得发慌了吧?”刘禅笑着插话。
“欠揍!”孙尚香佯装抬手,刘禅早灵巧一闪,躲到一旁。
“行了行了,随夫人高兴。”刘备起身告辞,“阿斗,你好好陪着你母亲。”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出门,显然是追关张去了,酒还没喝尽兴,这烫手山芋,还是交给儿子去应付吧。
“小阿斗,这些年可想娘了?”
“日日都想!”刘禅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得不容置疑。
“呸!”孙尚香啐了一口,“想?想得起身去江东看看我?”
“嘿,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刘禅挠挠头,笑嘻嘻道,“娘也不想孩儿被扣在江东当人质吧?”
“哼,这话倒还中听。”她略一颔首,随即起身,“走,带娘去见见你的几位夫人。”
“哎!”刘禅应得响亮,转身朝门外喊:“黄皓!快去传话,让各位夫人即刻到府上候着!”
南郑初定为都,尚未营建宫室;刘备也不愿劳民伤财大兴土木。他早有打算:日后攻取长安、洛阳,自有现成的宫殿可用,何必在南郑白白铺张?
既无王宫,父子自然分居。刘禅另有一处宅邸,清静宽敞。
他亲自扶孙尚香登车,又抢过缰绳,执鞭驾车,一路稳稳驶向自家府邸,十足一个殷勤孝顺的乖儿子。
车厢内。
“姑母,这就是汉中王世子?”一名容颜俏丽的年轻女子悄悄掀帘窥看,正是孙权之女孙鲁班。
“嗯。”孙尚香斜倚在锦垫上,懒懒应了一声,“我儿子如何?还入得了眼吧?”
“姑母的儿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呵……”她轻笑出声,“你这张小嘴,倒比蜜还甜,专挑好听的哄我。”
“哪敢哄您?句句都是实话。”
刘禅不知车内对谈,不多时便已驱车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