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除了跃跃欲试的振奋,还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仿佛终于挣脱了长久以来的煎熬,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关于张飞遇害的事,刘禅隐约记得,起因正是他常年苛待近侍。刘备曾为此苦口婆心劝过好几回。
天天抽打贴身之人,又把人留在眼皮底下,迟早要酿成大祸。
果然如此。
兔子被逼急了尚且反咬一口,范疆、张达本就是张飞亲信,积怨日深,寻到一个空档,便一刀斩下了他的首级。
刘禅开口要人,并非真缺两个随从,纯粹是想把这二人调离张飞身边。
至于后续如何安置?回头塞进军营便是。他其实也不敢真让二人贴身护卫,心里多少还有些别扭。
但这法子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范疆、张达走了,张飞身边照样会有新亲卫;以他那暴烈脾性,打骂下属绝不会停,隐患迟早还会冒头。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招才行。刘禅暗自盘算。
“阿斗,怎么啦?酒喝多了不舒服?”吴苋见他走神,急忙凑近关切,“要不别喝了,你还小呢。”
“没事,刚才琢磨点事。”
“琢磨啥呢?”
刘禅扫了眼身旁几位姑娘,促狭一笑:“我在想,今晚洞房,该怎么安排才好?”
众女闻言顿时羞红了脸,脸颊泛起霞光,神态各异,各有风韵。
离开张飞那边后,刘禅端着酒盏,径直走向赵云。
“季父,您能赶来参加我的婚宴,侄儿实在欢喜。”他主动举杯敬酒。
“殿下如今已长大成人,肩上担子也重了。”赵云含笑回敬。
赵云虽未与刘关张结拜,但刘禅始终以“季父”相称,视他与关、张同等尊崇。
毕竟当年长坂坡尸山血海之中,是他拼死突围,将年幼的自己护在怀中杀出重围,这份恩义,一声“季父”毫不为过。
赵云也未推辞这个称呼,只是与其他长辈不同:他从不直呼“阿斗”,并非情分不够,而是天性谨肃。哪怕再亲近,开口仍是规规矩矩一句“殿下”。
“季父,我那两位兄长,眼下在忙什么?”刘禅忽然问道。
“自然是在军中操练,怎么了?”赵云略感意外。
刘禅嘴里的“两位兄长”,正是赵云的长子赵统、次子赵广。
“季父,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殿下直言无妨。”
刘禅凑上前去,压低声音细细交代几句。赵云边听边点头,还不时朝张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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