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藏针,直指自己。
先点明是“蜀地人”,蜀地是谁的地盘?刘备治下。
这出戏,分明是在影射:刘备辖下尽是宵小之徒,连带把他也钉在耻辱柱上。
“狗东西!丢尽蜀人的脸!”一人霍然起身,怒目圆睁,破口斥道:“没出息的东西!身为蜀人,竟干出这等下作勾当!”
刘禅斜眸一瞥,认出是武将甘宁。
“兴霸息怒。”孙权抬手安抚,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此人所为,纯属私德有亏,岂能代表蜀中百姓?再者,蜀地如今乃汉中王治下,偶出败类,也是难免。”
这话听着委婉,实则仍含讥刺。
而底下诸人,便再无顾忌。甘宁冷笑接腔:
“这等穷山恶水里爬出来的贱民,见我江东富庶繁华,心生贪念,自然不足为奇!”
“若非吴侯仁厚,收容于他,怕早饿死荒郊野岭了!”
“丧家之犬!给口饭吃,不知叩谢,反倒反咬一口,今日偷钱,明日怕就要劫库!”
刘禅面色骤然一沉,胸中火气翻涌。
这些话看似指着那奴仆骂,句句却如冷箭,直射长坂坡上仓皇奔逃的刘备;所谓“立足之地”,更是暗讽“借荆州”之旧账;“不知感恩”,则明指吕蒙之死与三万江东将士覆灭之事。
主位之上,孙权见刘禅脸色阴郁,心中悄然一松,他听懂了。
若听不懂,这场较量便失了趣味;听懂了,才显分量。
满殿文武亦心领神会,目光齐刷刷投向刘禅,神色玩味:你纵然恼怒,也不能发作,他们骂的是个奴才,又没提刘备一字。
你若当场动怒,反似对号入座,白白落人口实;江东众人更有理由辩解,而你,只会更失体面。
刘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心绪,心道:鼠辈伎俩,不过如此,终究上不得台面。
“你是蜀人?”他缓声开口,语调平和。
“回殿下,小人……确是蜀人。”那奴仆忙不迭应道。
“可你口音,倒不像啊。”刘禅似觉有趣,微微偏头。
“呃……”奴仆硬着头皮道,“在外漂泊多年,乡音早忘得差不多了。”
口音当然不像,他压根不是蜀人,不过是临时抓来演戏的罢了。
“这么说来,你在江东,待得也不短了?”刘禅不紧不慢追问,“否则,怎会连乡音都磨没了?”
“是……是有些年头了……”奴仆支吾作答。
矛盾立现。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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