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民风如何,关键看主政之人行事如何。”
“我父王以仁德立世,天下皆知,所以治下多忠厚信义之士。”
“可江东呢?风气所至,竟让人纷纷弃正道而走偏门,这究竟是为何?”
此话一出,孙权脸色骤然阴沉如铁。刘禅这话已不是暗讽,而是当面揭疤,明晃晃把“贼首”二字钉在了他脑门上。
孙权刚要拍案而起,刘禅又不紧不慢开口:“舅父少年成名,十五岁便独当一面,二十加冠即承父兄遗志、执掌江东,断然不是纵容歪风、败坏纲纪的昏聩之主。”
正欲拂袖离席的孙权,硬生生顿住脚步。
“那么,这股贼风,到底从哪儿刮起来的?”刘禅目光缓缓扫过满堂文武,声音沉定:“答案,只有一人。”
“谁?”孙权脱口而出。
“吕蒙!”刘禅斩钉截铁,“此人此前违抗舅父将令,假扮商旅奇袭荆州,行的是鼠窃狗偷的勾当!”
“身为江东大都督,却是他带坏了整支兵马的风气,才让江东贼影憧憧、专做见不得光的营生!”
刘禅神情激愤,抱拳向孙权正色道:“外甥斗胆,请舅父下令,将此人枭首悬门,暴尸三日,以儆效尤!”
字字直戳面门,当众斥其为鼠辈,江东上下却连个咳嗽都不敢大声。
谁若跳出来反驳一句,便是自认与“贼”同流,更坐实了孙权纵容不法之嫌。
这口黑锅,吕蒙若不背,就得由孙权亲自扛下。
“上头有吕蒙妄图夺我荆州,中间有甘宁将军拦路劫掠,底下还有奴仆偷盗主人财物。”刘禅语重心长,“舅父若真想整肃江东风气,还得从根子上着手啊。”
“这事……就不劳阿斗费心了!”孙权咬着后槽牙应声,竭力压住翻涌的怒火。
哪是在骂吕蒙?分明是隔山打牛,箭箭冲着他孙权而来。
偏偏还不能驳,一驳就等于认下“纵贼养奸”的罪名,气得他胸口发闷,额角青筋直跳。
“殿下……”
刘禅侧身一看,竟是孙鲁班眼圈泛红,心头微微一软。
当着女儿面骂她亲爹,她心里怎会好受?
罢了,胸中郁气已泄七八分,再往下撕,怕真要闹僵。毕竟眼下孙刘两家还是盟友,撕破脸终归难看。
“舅父正值盛年,这点小事自然无需外甥插手,料想舅父自有主张,外甥也就不多嘴了。”刘禅说完,安然落座。
见他收声,从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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