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一愣。
庄图南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会做饭了,以后您和爸来,不用您动手。我会照顾人了,您老了,我也知道怎么照顾您。这些本事,都是柠柠教会我的。”
黄玲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台上的调料瓶,声音有些发紧:“谁要你照顾,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庄图南没有拆穿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客厅里,江柠和庄超英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庄超英不太自在,他向来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说话。江柠倒是不尴尬,自顾自地吃车厘子、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
“小江。”庄超英忽然开口。
江柠抬起头:“嗯?”
“你平时……做家务吗?”
江柠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做。”
庄超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拧了一下:“那家里的事都是图南一个人干?”
“对啊。”江柠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他喜欢干。”
庄超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大道理,但对上江柠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不是在跟他顶嘴,不是在狡辩,她是真的认为“男人喜欢做家务”这件事天经地义。
而她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她的父亲还有一个男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那个人不是庄超英。是庄超英的儿子。
庄超英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什么也没冲开。
午饭后,庄图南安排父母去客房休息。客房铺了新的床单被褥。
黄玲躺下去,枕头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柔软得让她不习惯。她在家里睡的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枕了二十多年都没换过。
她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庄图南在厨房说的那番话还在她耳边转——“我会照顾人了,您老了,我也知道怎么照顾您。”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真心话,但她也知道,这种“照顾”和庄图南给江柠的那种照顾,是不一样的。
给她的,是责任。给江柠的,是爱。
责任和爱的区别,她活了大半辈子,当然分得清。
主卧里,江柠趴在床上,庄图南坐在床边给她按小腿。
这几天她走了些路,小腿有些酸胀,庄图南的力道恰到好处,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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