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厅里,安莫奈一离开,空气就凝住了。
赫连烬指缝间的血还在淌,在地毯上洇出一道暗红的印。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动作很从容,可那纸巾一碰到伤口就透了红,他随手揉成一团丢在桌上。
其实伤口不深,他却故意没止血——好像皮肉上那点疼,能压住胸腔的撕裂感。
保镖来电话了,一五一十汇报,他们没法把安小姐带回家。
他们怕的不是那把刮眉刀——那把玩具刀连纸都割不利索。
他们怕的是她手指上那粒血珠。
少爷对安小姐多在意,整个赫连府上下谁不知道。
有一回她在花园剪玫瑰,刺扎了指尖,少爷把整片玫瑰园都挖了,说往后园子里只种不带刺的花。
她掉在枕头上的一根头发,佣人都要仔细收起来装进小匣子里。
长年累月收集的头发,少爷让城东的手艺人用做了一幅发绣,挂在他卧室里。
谁要让安小姐破一点皮,少爷能把那人的皮都揭下来做地毯。
“少爷,安小姐的脾气您知道,平时我们就不敢管,何况她还喝醉了,发起酒疯来真怕她把自己割伤了……”
闻言,赫连烬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赫连先生,”温父站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顿饭还没吃完,您怎么——”
“改天再约,我们少爷有事。”彼叔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门关上了。
包厢里沉默了一会,墨绿旗袍的女人放下筷子,压着嗓子说了句:“这像什么话,都离婚了还跟前妻扯不清。”
“就是,家里没清理干净,有什么资格娶我们家知意?知意可是京城第一名媛,难不成嫁过去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迪奥女人翻了个白眼。
“你狂了吧,”钻表男人嗤声接话,“他可是赫连烬。放在三年前,和我们温家确实只是门当户对,可如今——”
他没往下说。
但桌上所有人都懂——仅三年,赫连烬就让温家望尘莫及。
他的能力可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温家积攒百年的家底,他三年翻了几倍有余。
温父脸色很沉,他带着十足的诚意来赴约,整个温家的家底都搬来了,人家不屑一顾。
他看向自己女儿:“知意,你怎么想?赫连烬身边不干净,你要是觉得委屈——”
温知意笑了一下,笑得从容淡然:“爸,赫连烬有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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