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
他蹲下身,距离她极近。
一只是活人深邃的黑眸,一只是泛着细碎银芒的人造义眼。
两只眼睛落在她脸上,一热一冷,压迫感铺天盖地将人包裹。
“我本该生气。”他指尖抬起来,轻轻擦过她的下颌,力道却暗藏禁锢,“你把我的双眼毁掉,换做旁人,我会叫对方生不如死。”
他又笑了,笑声很轻,阴恻恻缠在耳边。
“但我舍不得对你下狠手。”
“现在好了,我装了这双眼睛。时时刻刻都记着,我的奈奈,曾经这样拼命想要逃离我。”
他手指用力,逼得她被迫抬眼,直视那只泛着银碎冷光的义眼。
“逃啊,你接着逃。”
“就算我看东西不再和从前一样,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抓回来。往后每一次你看见这只眼睛,都要记清楚——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安莫芊抖得更厉害了,小脸苍白。
害怕的泪水淌下来,坠在他的手背上。
纪淮禁的心又开始抽搐,将她拢进怀里:
“小东西真被吓坏了,一直在抖。”
“只要你乖乖不跑,跟我回卡萨……我保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搂在她腰上的手摸了又摸,察觉到不对劲——
从头到脚重新打量她——
“你是谁?!”
大手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眼底翻涌起可怖气息。
“安……安莫芊……”安莫芊闭着眼,死之前,她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
从小到大,她都想成为姐姐。
只有这一刻,她想成为她自己。
也许纪淮禁转瞬就忘,根本不会记住这样微不足道的名字……
“傻子,连抱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赫连烬的嘲笑声响起。
安莫芊脖颈上的项圈红灯一闪一闪。
监听器。摄像头。嵌着炸弹的密码锁。
纪淮禁的眼底弥漫出血色。
“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够惊喜?”赫连烬等着那男人发疯。
“奈奈知道么,”他对着面具,带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疯,“你让她妹妹替死?”
*本来想在宝们开学前加更,可是修罗场好难写,涉及打斗场面很怕写得干巴难看,两个男人又要势均力敌,卡得很……今天一直在梳理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