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一早出了竹楼，往碧落峰半山腰走去。
传送阵不大，一座圆形石台嵌在地面上，四角各镶着一块拳头大的灵石，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石台旁边坐着一个打哈欠的管事弟子，看见她过来，抬了抬眼皮："去哪儿？"
"坊市。"
"一灵石。"
牧筝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管事弟子接过来往阵眼的一个凹槽里一塞，石台边缘的符文亮了一圈，一层淡蓝色的光芒从脚底升起来。
牧筝站上石台，光芒裹住全身，眼前短暂地一花，等视线恢复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换了。
她站在另一座传送阵上，脚下是一座被削平了峰顶的小峰。
坊市沿着山势铺开，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主街宽阔整齐，两侧铺面林立，灵药铺、法器铺、符箓铺挨挨挤挤，招牌挂得五颜六色。
街上穿各色弟子服的人来来往往，还有修士在铺子门口讨价还价，比之前那个小坊市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主街旁边延伸出几条窄巷子，巷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地摊，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
牧筝拐进一条巷子。
她没去主街那边的正规灵药铺子，那些铺子里一包灵药种子少说三五块灵石起步，她兜里那点灵石经不起这么花。
后街比主街窄得多，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低阶法器的，有卖兽皮的，有卖不知名丹药的，还有一些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弟子在摊前讨价还价。
她一路扫过去，在一个卖杂货的地摊前停下来翻了翻。
摊主是个中年弟子，练气五层，看见她在翻那包混在一起的种子，咧嘴一笑。
"小姑娘眼光不错，这一包全是灵药种子，两块灵石全部拿走。"
牧筝蹲下来翻了翻，里面什么种子都有，个头大小颜色都不一样。
"里面有聚灵草、止血草，还有一种叫凝露花的，是以前一个丹峰的弟子拿来抵账的。"
摊主说着自己也抓了一把看了看，"具体哪颗是哪颗我也分不清了，反正种出来就知道了。"
牧筝跟他讲了半天价也没成功，最后还是两块灵石成交。
她也知道混装种子大概率没什么好东西，但两块灵石的价格也没什么好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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