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学》的理解却极为扎实。
县令缓缓坐直身体,继续往下看去。
贴经题一字不差。
再看劝农文。
文章从农为民本写起,层层递进,由农桑而至仓廪,由仓廪而至教化。
全篇立意稳健,条理分明。
没有一句惊世骇俗之言,却也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最难得的是,文章之中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县令不知不觉放下茶盏,将整篇文章重新看了一遍。
旁边的主簿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抬头望来。
“大人?”
县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答卷。
过了许久,才缓缓翻开卷首。
目光落在考生姓名之上。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主簿也看见了那三个字。
良久之后,县令忽然笑了。
笑容里既有释然,也有几分感慨。
他轻轻合上试卷:“若连这样的文章都列不得上等,那才是真正的徇私。”
说完之后,他提起朱笔,在卷面上郑重落下批语,随后缓缓合卷。
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案桌上的卷宗。
县令沉默片刻,终于轻轻感叹了一声。
“顾相教子有方。”
“裴公无愧当世大儒啊。”
烛火摇曳。
映照着案桌上的试卷。
而那三个字,也静静停留在灯光之下。
顾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