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了指桌上的策卷。
“为官最难者,在识症,而不在下药。”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方大同继续说道:“本府到吉安府已有六年,见过荒田无人耕,也见过百姓无粮吃。”
“有人说是赋税重,有人说是官员贪没,更有人说是天灾。”
“可真正下去走一圈才知道,每个地方的问题都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策卷之上。
“这篇文章最难得的,不是提出减赋之外还要富民。”
“而是他知道百姓贫,不一定只是因为赋重。”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
“所以,府试取士,取的从来不只是记诵之才。”
众人神色微动,方大同继续道:
“经义要通,诗赋要成,而策论,则要能见其识。”
说完之后,他直接将那份策卷放到最上方。
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房间里的几位考官却同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方大同提起朱笔,在名次簿上缓缓落下一笔。
“诸位,可还有异议?”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无人开口。
许训导微微一笑,其余几位教谕也相继点头。
方大同见状,不再多言。
将笔轻轻放下,府试榜首,至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