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陈绍安前几日托人来告假了,他妻子前几日下地干活,不慎从田埂上摔了下来,伤了腰。”
“如今卧床不起,因此他便告了假,在家照顾妻子了。”
顾长安微微一怔:“严重吗?”
沈怀安摇了摇头道:“郎中说静养便好,只是……”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
顾长安却已经明白了。
陈绍安家境本就贫寒,夫妻二人,全靠几亩薄田维持生计。
如今妻子病倒,田里的活没人做,他自然不可能继续安心待在县学。
想到这里,顾长安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先生,陈兄家住何处?离县城远吗?”
沈怀安沉吟片刻后回答道:“确实不近,出了永宁县,还要再往西走差不多两个多时辰。”
顾长安心道果然如此,难怪陈绍安平日才一直住在县学,只有休沐才回去。
顾长安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先生。”
从沈怀安那回来后,顾长安便回了宿舍。
想起先生刚才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空了好几日的床铺上。
书案收拾得很整齐,砚台也洗得干干净净。
那支已经用了许多年的旧毛笔,还静静放在那里。
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便会回来。
顾长安轻轻把那支毛笔收进笔筒之中。
心里忽然想着,下次休沐,去看看陈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