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见战后的景象。
没有演武场上的喝彩,没有说书人口中的英雄。
有的,只是死寂。
徐牧走到一具尸体旁,低头看了片刻,缓缓说道:“不是寻常马贼,是乌勒骑兵。”
陆子野一怔,下意识道:“他们不是在关外吗?”
徐牧站起身,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岭,缓缓说道:“这里离边地已经不远了。”
见陆子野没反应过来,徐牧淡然道:“这就是草原骑兵的特点,他们人数不多,来得快,走得也快,抢完便退,等官军赶到时,人早没影了。”
陆子野沉默许久,才低声问道:“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徐牧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上马,继续向前。
走出十余丈之后,声音才随着风传了回来。
“这一带,差不多三五天,就会有一次。”
“好了,我们到前面的驿所,将这里的情况报上去吧。”
陆子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坡,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自己一路上幻想过无数次的边关,与眼前看到的,竟没有半点相同。
原来,所谓的从军,并不只是建功立业。
更意味着,总有人要站在死人与活人之间。
秋风吹过官道,镖队再次缓缓前行。
而另一边,一艘顺流而下的客船,也正沿着赣江,朝着永宁县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