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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卷成一团的薄被展开。
他吹灭炉火,轻轻躺了下去。
号舍之外,烛光仍旧一点点亮起。
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直到夜色降临,也始终没有停歇。
而甲字三十七号内,顾长安已经闭上眼睛。
伴随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梆子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不知哪间号舍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很快又归于沉寂。
木板偶尔轻轻作响,烛火微微摇曳。
整座贡院,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将数千名举子尽数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