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接过菜刀,一刀落下,木案随之发出一声闷响,半扇猪肉几乎被他连骨带肉斩成了两截。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阿藜看着深深嵌进木案的刀刃,忍不住道:“这是切肉,不是砍北狄。”
赵横将刀拔出来,动作明显收了几分。
断指汉子站在旁边,看着木案上那道裂痕,心疼得眼角直跳,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声嘀咕:“明日又得重新打一张案板了。”
众人很快重新忙活起来。
猪肉被分成几大块,最肥的一块留下熬油,带骨头的部分扔进锅里,与切好的萝卜一起慢炖。
阿藜将剩下的肉抹上盐,准备挂在后院风干。
断指汉子则趁她不注意,偷偷割下一条五花肉,塞给灶房里的老卒,示意中午全都下锅。
铁锅烧热以后,肉片落进锅里,很快便发出一阵滋啦声。
猪油的香气顺着院墙飘出去,方才还在巷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纷纷跑了回来,守在灶房门口咽着口水。
阿藜将和好的面擀成薄饼,一张张贴在锅边。老卒们搬来桌凳,又从隔壁叫来了几名行动不便的旧部,不大的院子很快坐得满满当当。
桌椅不够,几个年轻人便蹲在墙根,端着碗也吃得香甜。
两坛酒被拍开泥封,粗瓷碗在桌上传了一圈,断指汉子刚想替赵横倒满,便被阿藜伸手拦住。
“他下午还要回顾府,少倒一些。”
断指汉子看看阿藜,又看看赵横,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行,听你的。”
周围几名老卒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藜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没好气地瞪了断指汉子一眼,刚要开口,赵横已经拿过酒坛,只给自己倒了小半碗。
“这些够了。”
断指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大声。
“赵头儿,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听劝的人。”
赵横没有理他,只是端起酒碗,与桌上众人碰了一下。
碗中的酒不多,味道也算不上好,却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辽东。
那时每逢打了胜仗,军中也会偷偷弄来几坛烈酒,十几个人围着一口大锅,肉不够便多加些萝卜,酒不够便兑一些凉水,照样能够闹到半夜。
如今桌边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多了几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可饭菜入口时,味道似乎仍旧没有变。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直到锅里连汤都被分得干干净净,众人才意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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