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两个字,让他又想起了那个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少年。
分别快两年了,陆子野此刻应当还跟着徐牧在辽东走镖吧,也不知道那家伙过得如何。
他还想起通州客栈里遇见的两名番商,以及那名女子身边那几个佩着辽东制式兵刃的护卫。
只是从近来的邸报来看,辽东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朝廷公开议论的大事。
邸报中越是风平浪静,客栈里那两名番商提到的异常,便越难判断究竟只是捕风捉影,还是辽东真正出现了某种尚未传入京城的变化。
顾长安暂时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开始准备策论。
他原本主张增兵、修堡、添置军械,又提出整顿军屯,以减轻朝廷向北方转运粮草的压力。
文章送到前院以后,很快便被退了回来。
这一次,顾明渊没有写下其他评语,只在末尾留下了两问。
兵从何处调?
粮从何处运?
顾长安盯着这两句话看了许久,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重写,而是让欧阳寅之将北方几省的钱粮、人口、驿道与军屯资料全部搬到了书案上。
等东西堆满半张桌子,他仍旧没有急着落笔。
边军并不是在纸上多写几万人,辽东便会凭空多出几万兵马。
粮草也不会因为朝廷下一道旨意,便从京城自行送到千里之外。
他将那两个问题重新抄在空白纸上。
兵从何处调?
粮从何处运?
而就在同一日,千里之外的辽东,刚刚下过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山道两侧积着薄薄一层白色,马蹄踩过以后,很快便与泥土混在一起。
徐牧带着镖队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一座边城,直到最后一辆货车越过城门,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子野翻身下马时,左边衣袖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手背上也多了几处擦伤。
徐牧站在路旁看了他片刻,脸色并不好看。
“你个兔崽子,谁让你追的?”
陆子野将缰绳丢给一旁的镖师。
“他们抢了最后一辆车,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跑。”
徐牧冷声道:“货追回来便够了,你却追出三里,若山后还有埋伏,谁去救你?”
“他们一共才七个人。”
“你怎么知道只有七个?”
陆子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今日经过山口时,镖队遇到了一伙马匪。
对方人数不多,只抢走了队伍最后的一辆货车。
徐牧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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