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写到今日,再临时改变章法,得不偿失。”
陈绍安也点头道:“临到下场才改章法,最容易自乱阵脚。”
只是永宁巷众人不打算追逐风声,不代表别人也会如此。
这几日,各省会馆之间来往频繁。
一些早已退出朝堂的名宿门前,突然多了不少前来拜谒的举子。
几家与翰林官员沾亲带故的宅院,也有人借着同乡、师生和姻亲的名义递上名帖。
真正能够见到考官的人寥寥无几,但谁家收过名帖,谁与哪位可能的主考同乡,很快便会成为茶楼里的新谈资。
二月初五午后,一辆马车停在了永宁巷门前。
来人是顾长安过去在京城认识的一名勋贵子弟。
两人早年曾在几场酒宴上见过,算不上真正的朋友,但彼此并不陌生。
对方带着两盒点心登门,先问了几句顾长安在江西的经历,又感叹他如今成为解元,早已不是当初的顾二公子。
顾长安陪着说了片刻,便知道对方今日并非单纯来叙旧。
果然,茶水换过一盏以后,那人压低声音道:“顾兄,听说顾相这几日经常入宫?”
“父亲本就时常入宫。”
“也是。”
那人笑了笑,随后仿佛随口问道:“今科主考的人选,宫中应该已经有了决定吧?”
顾长安端起茶杯,没有立即回答。
对方连忙解释:“顾兄不要误会,我家中又无人参加会试,只是有一位表兄今年恰好入京,他听见外面的风声太多,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等圣旨下来,自然便知道是谁。”
“我问的也不是考题。”
那人看着顾长安的神色,小心说道:“只是主考人选罢了,便是提前一两日知道,也不妨碍什么。”
顾长安微微一笑道:“我近日一直住在永宁巷,即便我住在顾府,父亲也不会与我谈宫中之事。”
对方沉默片刻,终于听出了拒绝之意。
“顾兄说得也是,是我多嘴了。”
他没有再继续试探,很快便起身告辞。
顾长安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是江西解元,也是顾明渊的儿子。
今科会试中,后一个身份远比前一个更容易招来麻烦。
当日下午,顾长安便让人给顾府送去一封口信,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父亲。
第二日清晨,那名勋贵子弟的父亲便亲自派人送来一封致歉的帖子,声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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