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场经义全部看完,他想了想,将这份卷子从原本准备放到右边的手中重新拿了回来。
放在了左边。
“可荐。”
他在卷尾写下两个小字,随后继续阅卷。
……
两日后,贡院内已经陆续挑出了第一批荐卷。
能够送到正副主考案上的,已经是数千考卷中一层层筛出来的上品。
正主考秦文谦坐在案后,旁边则是副主考程守正。
桌上摆着十余份刚刚送来的荐卷。
程守正刚看完其中一份,忍不住道:“这一篇经义倒是漂亮。”
秦文谦接过看了看。
文章辞气清雅,章法严谨,几乎挑不出什么错来。
“江南文章的路数。”
程守正笑道:“卷上又没有籍贯,秦公怎知是江南人?”
秦文谦将卷子放下,笑道:“自然是猜的。如此清丽的笔法,江南多些。”
他说着,又拿起另外一份,这一份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经义算不上最出彩,策论却明显高出一截。
尤其谈到边事时,对兵额、粮道、卫所调度都颇为熟悉。
程守正看过以后也点了点头。
“此人若不是出身边地,便是平日极留心兵事。”
秦文谦没有评价,只在旁边记下一笔。
一份接着一份。
能够走到这里的文章,已经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差卷。
有人经义清雅,有人策论老成,有人擅长章法。
还有一份卷子,整场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明显失误,字句工整得如同尺量。
秦文谦看完以后,却只是将其放到一边。
程守正问道:“不好?”
“好。”
“那为何……”
秦文谦摇头道:“太好了。”
程守正愣了一下。
秦文谦没有解释。
章法无可挑剔,只是看完以后,不知此人究竟所见为何。
挑不出错,但也记不住。
会试取士,当然不能因为文章“不新”便弃而不用。
可若要排到最前面,总该让人看得出几分自己的见识。
就在这时,一名同考官又送来几份新荐卷。
“秦大人,这几份是今日新挑出来的。”
秦文谦点了点头。
等人离开以后,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
第一场经义,看了半篇,他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渐渐缓了下来。
程守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文章倒是稳。”
秦文谦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上有所举,下有所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