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礼点了点头:“座师肯当面点你,是好事。”
吴夔听了半日,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倒觉得,今日最难受的未必是咱们。”
几人看向他,吴夔朝秦府门外不远处努了努嘴。
许文卿和解明章早已离开,只剩街口还有几个方才看热闹的书生在低声议论。
“有些人当年看顾兄笑话,今日却要亲口叫一声顾会元。啧,这滋味,想必不太好受。”
顾长安笑了笑。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吴夔看他一眼,倒没有继续玩笑。
方明远却忽然道:“许文卿可以不提,解明章怕是绕不开。”
顾长安没有说话。
方明远继续道:“他是沈青山的得意门生,又是今科第六。殿试之前,京城里少不得有人拿他与你比较。今日他那句御前再见,听着客气,却不是一句闲话。”
周崇礼也道:“此人不急不躁,倒比许文卿难应付得多。”
顾长安回头看了一眼秦府门前来往的新贡士。
今日拜座师,所有人都执礼甚恭,言笑有度,仿佛同榜之后,便只有师门与同年情分。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笑意之下,仍有名次、门第、师承、旧怨,还有殿试之前尚未真正分出的高低。
解明章如此,萧玉衡、楚云衡、崔珩,也都如此。
顾长安收回视线,笑了笑道:“既然绕不开,那就御前再见。”
几人闻言,都没有再说什么。
顾长安正要上车,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老二,哦不,顾会元!”
顾长安脚步一顿。
还没等他回头,便看见赵承彦大步从街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周子谦。
两人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赵承彦脸上的不满几乎明明白白写着,周子谦倒是稳重些,可看向顾长安时,眼里也带着笑。
赵承彦走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顾长安一眼。
“会元老爷,好大的架子。”
顾长安失笑:“这是从何说起?”
赵承彦冷哼一声:“中了会元,昨日不来寻我们喝酒,今日拜完座师,还想直接上车走人。怎么,如今顾会元眼里,已经没有我们这些旧友了?”
周子谦在旁边笑道:“承彦从昨日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长安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比方才轻松了许多。
两年前在京城时,他被悦来轩满堂书生讥笑,赵承彦和周子谦明明气得不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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