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篇文章却把燕王从题目里摘了出去。
今日是燕王,来日换了另一个边帅、另一个藩王,难道朝廷还要重新想一遍如何处置?
若国家安危只能寄望于某一个人忠与不忠,那本身便已经不是长久之计。
李承熙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侍立一旁的内侍微微低下头。
跟随皇帝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三个字已经不是寻常评价。
李承熙又将这份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许久之后,他才将卷子单独放到右手边。
随后又继续看剩下几份。
只是有了前面那篇之后,后面的文章再好,读起来多少都少了一点东西。
不是文辞不够漂亮,也不是见识不够,而是大多仍在答“这一件事该怎么办”。
眼前那一篇,却在答“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该怎么办”,这便是不同。
等十份策卷全部看完,已经过去许久。
李承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又重新落到桌上的几份卷子上。
他先取出那篇文辞最盛的,随后是紧扣纪纲的一篇,再之后,是熟悉军屯边粮的那一卷。
最后,他的手重新落在那份“立一国之制”的策卷上。
四份卷子并排摆在御案前,李承熙没有急着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昨夜这篇,谁先留下的?”
内侍早已从礼部送来的读卷记录里查过。
“回陛下,最先留意此卷的是梁阁老,之后韩尚书、范尚书也曾反复传阅。”
“梁敬衡?”
李承熙眉梢微微抬了一下,这个答案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怎么评的?”
内侍答道:“梁阁老说,至少不是一篇太平文章。”
李承熙听完,忍不住笑了:“倒像是他会说的话。”
说着,他又问道:“韩永正呢?”
内侍连忙道:“韩尚书说,那篇论军屯的卷子是懂边事,这一篇,是知道边事为什么难办。”
李承熙沉默了,目光在策卷上停了许久。
“这句话倒说到点子上了。”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李承熙终于伸出手。
“拆这一卷。”
内侍心头一凛,立刻上前,小心验过封记,随后依礼拆开弥封。
封纸一点一点揭开,里面的姓名与籍贯终于露了出来。
内侍低头看清的瞬间,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李承熙察觉到了:“怎么?”
内侍连忙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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