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淮安书铺前,那个抱着琴谱与他谈《水经注》的女子,恐怕自己也早已知道,进京以后面对的并不只是一场春宴。
赵承彦这时又道:“不过这回确实比前几年催得急些。”
周子谦看了他一眼,赵承彦倒没有继续往深处说,只压低了几分声音:“听说太子入春以后身子又不太爽利,宫里大概也有早些定下婚事的意思。”
方才还在追问的吴夔这次也没开口。
皇嗣身体如何,不是他们适合在酒楼里议论的事情。
沈云舟看了眼众人,很快笑着举起酒杯。
“今日好歹是醉仙楼开张,诸位若再聊下去,待会儿我都不敢收你们酒钱了。”
这时,窗外鞭炮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楼下客人进进出出,伙计端着酒菜不断往来。
醉仙楼开张第一日,比沈云舟预想中还要热闹。
而楼上的这一桌人,也终于不必再想着下一场县试、府试、乡试或者会试。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没有了下一张考卷之后,真正要答的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