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大人,这七个人……恐怕不是单纯漏掉的。”
顾明渊没有回答。
若只是查科场舞弊,同样符合标准的人,没有理由恰好漏掉这一批。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只希望都察院往某一个方向查。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最初那本账,是谁送进都察院的?”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围着那份名单打转,反倒很少有人再去注意最初的证据从何而来。
“下官只记得,是一个南直商人送到都察院的。”
“什么人?”
“姓许,似乎是做布匹生意的。”
顾明渊抬眼看他,郎中立即明白过来:“下官马上去查。”
顾明渊将两份名单合到一起,沉声道:“别只查都察院留下的口供,他何时进京,住在哪里,来了以后见过什么人,都查清楚。”
“是。”
郎中躬身退了出去。
顾明渊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这桩案子,正在被人往江南士林身上引。
而既然已经知道问题很可能出在名单本身,再沿着这些名字一个个往下查,只会越陷越深。
真正该查的,是都察院最初为什么会走到这条路上。
……
第二日下午,文选司的人再次进了尚书值房。
这次带来的资料比昨日还少,只有薄薄两张纸。
顾明渊正在批一份地方官员迁转文书,见人进来,头也没抬便问道:“查到了?”
文选司郎中点头:“查到了,送账册进都察院的人叫许茂成,南直松江府人,在当地做布匹生意已有十多年。三个月前进京,在城南住了十二日,之后便离开京城,返回南直。”
顾明渊放下笔:“人回去了?”
“是。”
郎中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继续道:“从都察院留下的记录来看,此人身份没有什么问题。他说自己与南直几个粮商、布商都有生意往来,那本账册是两年前收一笔旧账时偶然得到的。原本没太当回事,直到最近整理旧物,才发现里面几笔银钱与隆庆十三年乡试时间对得上,这才觉得事情不对,进京以后送去了都察院。”
这一套说辞听起来没有什么漏洞。
一个商人偶然拿到一本账,发现可能牵涉科场,又不敢在南直声张,于是趁着进京做生意送去都察院。
完全说得通。
顾明渊看了几眼,问道:“还有什么?”
文选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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