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偏偏这些酒还真不能全推,等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顾长安抬头便看见顾修远正站在另一桌旁边,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待顾修远敬完酒经过旁边时,顾长安压低声音道:“大哥,我现在觉得那副头面的钱还是应该你自己出。”
顾修远脚步都没停:“先欠着。”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大哥这故作严肃的模样,还真是好笑。
这场婚宴一直热闹到下午,宾客陆续散去以后,县衙才终于慢慢恢复了些许安静。
顾长安酒喝得不少,一个人站在廊下吹风醒酒,目光无意间落在后宅一角。
那里已经摆上了宋家送来的嫁妆,几只樟木箱静静靠在墙边,箱角贴着红纸,空气里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木香。
顾长安看了一会儿,想起半年前第一次站在宋家门外时,那株越过院墙的大香樟。
那时候树还在,宋家的姑娘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的未来嫂嫂。
如今树已经变成了陪嫁的樟木箱,而那个当时还隔着几分生疏的姑娘,也在今日真正走进了顾家的门。
从今以后,再见面时,便真的要叫一声大嫂了。
顾长安站在廊下,看着那几只贴着红纸的木箱。
一棵树长了十几年,一个姑娘慢慢长大。
最后不过是一顶花轿,几只樟木箱,便从一个家到了另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