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位。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他看着旁边那张被围得严严实实的课桌,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同学,看着被围在正中间却面不改色的鸢峤烟。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帮忙呢?
母亲教过他,在学校要照顾鸢家妹妹。
这群人虽然没有恶意,但围成这样,她大概是不舒服的。
可他刚要站起来,上课铃响了。
人群一哄而散。巧克力还留在桌角,几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不知什么时候被塞到了她的笔袋下面。
鸢峤烟伸手把那盒巧克力推回陈家的抽屉里,然后把纸条一张一张收好,叠整齐,放进书包侧袋。
她没有扔。
因为这里面可能有未来用得到的人——不是现在,但留着总没坏处。
然后她转头看了孟宴臣一眼。
“宴宴,你刚才想说什么?”
孟宴臣摇摇头“没什么。”
鸢峤烟看着他没有想说的意思就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没有好转。
鸢峤烟成了四年级最热门的人物——她什么都不用做。
她始终安静地待在原地,不和任何人建立亲密联系。
这种距离感反而让那些孩子更渴望接近她——因为她的稀缺性、她的神秘,最主要因为家里大人反复叮嘱的那句“和鸢家小姐搞好关系”。
孟宴臣每天都在旁边看着。
他看到有人往她抽屉里塞零食,有人在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追到走廊上跟她说话,有人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硬拉着她组队——她不拒绝,参与其中。
他看到她被围在人群中央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烦躁,微微的享受和观察他们的耐心。
孟宴臣在她身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午餐时帮她占好位置,在她被围太久之后不动声色地把水杯推到她手边,在放学时提前收拾好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