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前的孟宴臣说了一句“出去走走。”
孟宴臣合上书,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沿着孟家老宅后面的那条梧桐小道慢慢走着。
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甜气息,梧桐叶上的雨水偶尔滴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燕城八月底的午后本来闷热得像蒸笼,但这场雨把温度压下去了好几度,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难得的清凉。
鸢峤烟走在他前面半步,穿了一双浅口的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砖石路面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孟宴臣不自觉的跟上。
那天下午他们走了很远,穿过了整条梧桐小道,走到了尽头那条小河边。
河面被雨后的阳光照得波光粼粼,岸边有几丛不知名的野花,白色的,很小,被雨水打湿之后显得格外精神。
鸢峤烟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小速写本,靠在河边的石栏杆上画了几笔。
孟宴臣站在旁边,看着她用铅笔快速地在纸面上勾勒,画的是河对岸那一排杨树,树干笔直,树冠在风里微微倾斜。
她的手法和每次写生时一样干净利落,每一笔都不犹豫,每一条线都刚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你每次画画都不会修改吗?”他问。
“为什么要改?”
“画错了呢?”
“画错就重画一张。”她把最后一片树叶的轮廓勾勒完,合上速写本“改来改去不如重新开始。”
孟宴臣不知道怎么接上她这句话。
开学那天,燕城的天空洗过一样的蓝。
梧桐树荫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燕城国际学校门口。
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背着新书包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嘈杂声混着初秋依然没散尽的蝉鸣,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秦管家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比平时更正式一些,每个开学日是他在学校管理层面前露面的日子,鸢家的体面不能打折扣。
鸢峤烟从车里出来。
她穿着学校新发的深蓝色校服,裙摆到膝盖,白色长袜,黑色皮鞋。
头发比上学期长了一些,用那枚暗绿色的发夹别在耳后。
孟宴臣从另一侧下车,校服同样熨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绕到车这边,站在鸢峤烟旁边,习惯性地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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