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举着手机的手被政教处主任一把推开，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屏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道裂纹。
但摄像头还在录，镜头对着天花板，记录着嘈杂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政教处主任挤过人群冲进厕所，在隔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当了近二十年老师，见过学生打架、作弊、早恋，见过学生在操场角落里偷偷牵手，见过男生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事，昨天的视频还可以自欺欺人，今天眼前的场景已经宣告了一切。
走廊里的灯把厕所照得惨白，隔间虚掩的门被踹得歪在一边，门板上还有不知哪个学生用圆珠笔刻的脏话。
宋焰背对着门口，正手忙脚乱地把许沁挡在身后。
许沁缩在他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手里攥着那枚发夹，手指被金属边缘硌出了血印。
她的衬衫被揉成一团扔在旁边的地上，沾了厕所地砖上的水渍，布料边缘洇开一圈灰黄色的污痕。
她单手扯着宋焰脱下来的羽绒服挡在胸前，想要在遮挡些。
可他的羽绒服坏了，羽毛从裂缝里钻出来，黏在她汗湿的手臂上。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在搞行为艺术。
“出来！立刻、马上！”政教处主任见两人根本没有听他的命令，别过脸，声音比平时训学生时那样中气十足，更愤怒。
只是他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宋焰侧着身子从隔间里走出来，他光着上身，羽绒服给了许沁，自己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肋骨处的布料破了一个洞。
他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扔在角落里、蹭了鞋印的蓝白校服外套，抖了抖，动作粗鲁地套上。
拉链坏了，他索性敞着，然后转过身，把还在隔间里的许沁整个挡在身后。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搞对象？”他冲着门口那堆黑压压的人头吼了一嗓子。
张毅在后面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被王老师狠狠瞪了一眼。
许沁躲在宋焰背后，理了理头发，用发夹别住散下来的碎发，别了两次才别稳。
主任让人把现场学生清空后，安排了两位女老师去把两人带到办公室。
“都在干什么！回你们教室！”王老师转身对着走廊里那些还举着手机的学生喊。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不情愿地把手机放下来，有人还在悄悄对着宋焰拍最后一张。
张毅从地上捡起自己摔裂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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