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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把布老虎捡起来拍了拍灰,把课本捡起来捋平卷角,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回箱子里。
然后他拉起拉链——拉链坏了,合不上,他就用两只手攥紧,抱在怀里,安静地站在楼梯旁边,等着大人们争论完。
他没有看李尖尖。
也没有哭。
贺梅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走下来,对李海潮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孩子小,不懂事,没事的。子秋,把东西放回去就行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玩闹。
然后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她不想因为儿子的事跟李尖尖起冲突。
她刚进这个家门,脚跟还没站稳,得罪了李海潮的宝贝女儿对她和儿子都没有任何好处。
李海潮倒是比贺梅更生气。
他拉着李尖尖的手腕,把她按在椅子上,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尖尖,你听爸爸说。子秋是你哥哥,他以后就住在这里的。你不能再这样对他。”
“他不是我哥哥!”李尖尖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回自己房间,摔上了门。
贺子秋抱着那个拉链坏掉的行李箱站在客厅里,对李海潮说了当天唯一一句话“叔叔,我住哪里都可以。阁楼也行。”
李海潮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只是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揉得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李尖尖的敌意从那天起就再没有收敛过。
不是背后使绊子那种阴险,而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敌对——她是这个家的原住民,贺子秋是入侵者,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在捍卫领土。
她把贺子秋的旧布老虎从二楼窗户扔下去,看着它掉在面馆门口的雨棚上弹了一下滚到路边,贺子秋跑下去捡的时候差点被路过的自行车撞到。
她把他的课本塞进冰箱冷冻室,第二天早上拿出来时书页冻得硬邦邦的,翻起来嘎吱嘎吱响,贺子秋把书贴在怀里捂了半个小时才化开。
她在他吃饭的凳子上倒水,说是“不小心洒的”贺子秋坐下去裤子湿了一片,默默站起来去楼上换了一条,回来继续吃饭。
她趁他不在时把从外面捡来的野西瓜藤放进他的被窝里,贺子秋晚上掀开被子时愣住了——藤蔓上还带着泥,把他刚洗过的床单蹭得全是土印子。
他转头看了李尖尖一眼,李尖尖正从门缝里偷看,对上他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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