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发抖，低着头解开封口的胶带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把纸袋往回推了推。
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皱了纸袋边角。
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明显的慌乱，耳根烧得发烫，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紧“姐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已经帮了我太多——”
纸袋里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昨晚走廊里他从她电脑包旁边惊鸿一瞥的那部是同一个牌子、同一种质感，连包装盒的塑封都完好无损。
即使他昨晚已经猜到了，但是看到的一瞬间还是极其慌乱。
沈峤烟没有接他推回来的纸袋。
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拿着，这是你的升学礼物。”
她说话时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那部磨掉漆的旧手机上，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施舍的优越感，却带有一种为猎物布置陷阱的阴险。
贺子秋张了张嘴。
他想说谢谢，想说我会还你钱，想说我以后一定报答你，但所有这些话在喉咙里挤成一团。
最后只冒出来一个很笨的、在他自己听来都嫌生硬的问题“可是这个很贵的...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峤烟微微偏了偏头，笑着看眼前呆愣愣脸红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