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很高,河水汹涌,那决绝而凶恶的嘶吼久久不散,像是弥漫在了冷肃的空气中一般。 御风慢半拍地带人追来时,正好瞧见墨鸦坠崖,他赶忙纵身上前却已来不及,等他俯身朝崖底看去时,就见那汹涌河水猛烈地拍打山壁,浪花几乎要溅到桥面上来。
除非是钢筋铁骨,否则人但凡掉下去都没法活命。
“主子,他应该必死无疑了。”
御风冷静地汇报道。
可难得的,他家惯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此刻神色却难得有一丝丝……痛苦?
正要再细看,玉沉渊却已经恢复了正色,冷冷地扫了河水一眼:“墨鸦狡诈阴险至极,做事处处皆能留一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去下游蹲守,继续追踪!”
御风不敢耽误,忙转身吩咐了二十余人照办,再转身就见玉沉渊指尖处竟一片通红。
“主子你受伤了!”御风大惊!认识主子这多年,除了战场上厮杀惨烈之时,与人单打独斗他可从未有过败绩!从未!
可今日那已经被追杀得如丧家之犬的墨鸦,竟让主子流了血!
“无妨……”
玉沉渊淡淡睨了眼手指,忽地响起上回受伤之时,那小女人仔仔细细替他包扎伤口的画面。昏黄的油灯,她的侧脸,他甚至能清楚地回想起她纤长颤抖的羽睫,还有那明显不适,却强作自然的微红面颊。
一个是狠毒决绝的她,一个是温良倔强的她。
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心口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但伸手探去还是能摸到明显凸起的疤。再想起墨鸦方才的话,看来他先前的猜想没错——当年她拿刀杀他,果然另有隐情……
又或者。
那个人,兴许根本就不是她!
这个猜想令他眉头深深蹙起,情绪却并没法松懈——如果那个人不是她,又能是谁?
那人的神态,言行,一举一动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如果是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谓细思极恐。
而这无疑代表着,她将会遇到危险……
不过这终究只是个猜想罢了。
玉沉渊定了定神,转而从怀中取出帕子,随意将指尖缠了两圈。
一路追杀围剿墨鸦到快出边境,也快有六七日了,不知那没良心的小女人,脑海中可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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