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式微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诚然，跟那男人在一起，她似乎总是免不得伤心愤怒，他也总擅长叫她哭泣，便是现在死了，也让她揪心。
可一想到那男人，她心底铺满了绝望的沼泽，却仿佛隐隐开出一朵花来。
她苦笑着，却坚定地望着夜天翊道：“夜天翊，从直到真相的这一刻起，我便再不可能有纯粹的笑了。你要的，我给不起，你的好，我也受不起了。你很好，却不合适我。我这一世，生来就是给他还债的！”
她的命，是玉沉渊的命换回来的。
她的人生会永远打上他的烙印。
明明她上一世便亏欠了他那么多，结果这一世没还清，却欠的更多了。
她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他！
她一字一顿地说完后，竟忍不住笑了下，而后推开了夜天翊，大步朝贤太妃和珏儿走去。
流逝的感觉越发清晰。
夜天翊扭头试图再去拦她，可李式微却已经走远。
他望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只觉得心头都像是空了一块似的，他和她之间，算是彻彻底底再无可能了！
他眉头不禁微蹙。
也罢也罢……或许，自玉沉渊下定决心，要以命换命的那刻起，他就再也不可能赢得过玉沉渊。
又或者更早更早以前，他其实就已经输了。
李式微朝着贤太妃就跪了下去，双膝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却仿佛察觉不到，双目只始终定定地望着贤太妃，字字铿锵。
“媳妇不孝，一时糊涂做出错误决定，如今幡然悔悟，从此与夜大人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愿永远留在楚王府中，侍奉太妃，养育珏儿，绝无二心！”
贤太妃仍紧抿着唇，只是双眼早已通红。
李式微见她不说话，继续道：“若太妃不愿，媳妇从此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不问凡尘！”
“你……为何要这样？他已经死了，让你接连做两次寡妇，被世人笑话，你若要与夜大人在一起，本宫也不怪你。今日在场都是自己人，你收回这番话，本宫只当没听见……”
李式微打断她：“贤太妃，我心意已决！”
“何况……”想起男人那总是桀骜，独独面对她时却分外温柔的眸子，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何况，欠不欠的，谁又能说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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