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同学在教室早读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正在校园的各个户外区域里,勤勤恳恳地打扫着,因为他们是值日生。
乔榛平时常常愤慨:“你说,我们交了学费来上学,那就是顾客是上帝对不对?他们天天给上帝布置作业、打压上帝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上帝给他们扫地抹桌子!没道理!”
“真是没道理!”乔榛将扫把往地上一摔,就着路沿的台阶一屁股坐了下去,望着漫漫的大道,“要扫到何时嘛!”
雍中的许多区域是不用清洁工打扫的,而是承包一样分给了各个班级,而乔榛她们班这学期分到的清洁区就是眼前这条中心大道,至少四个人的工作量,这会儿全都落到了乔榛一个人肩上,由不得她不叫苦。
生了一会子闷气,乔榛掸掸裤子上的尘灰又爬了起来,该干嘛还得干嘛。双手抱在扫把的一端,刚一划拉便“哎哟”一声脱了手——竹编的扫把柄,差出来的刺儿在食指上勾开了一条不大的口子,即刻有鲜血渗出,在一端凝成一个血珠,擦去,又渗出,快得没有过程。
乔榛眼神一抖,闪过去一丝惊慌,她反复地擦着不断渗出的血珠,动作机械而又委屈。从很小起就有这样奇怪的思维,无论伤口多痛,只要没流血就不会当回事儿;反之,只要流了血,无论多轻微的伤口,都是严重的、叫她害怕的。
乔榛抬起头,看到一个满身赘肉的中年男子从她身边经过,同时身下的脚踏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也侧着头看乔榛,但随着距离的慢慢拉开,他脖子扭转的角度也达到了极限,终于收回了头,似乎还有“咯”的一声,是乔榛设想出来的。
那人是校长,乔榛认得他。看着他肥硕的臀部笼罩在坐垫上的滑稽样,乔榛只是由衷地觉得——这辆脚踏车的质量可真好。
她即将收回眼,或者已经收回眼,只是余光瞟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然后就很轻易地就认出了他是谁。却同时又想起了好几天前的一个约定——反正我会去找你的!
还来不及构思出一个合理的谎言,苏弋阳已经走到了跟前,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也看不出还记不记得那个约定。
“早、早啊!苏弋阳——”先试探一下,乔榛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招呼。
苏弋阳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又四下看了看:“你打扫啊?怎么就你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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