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掌柜还挺……挺好说话的。”
沈知砚忍不住想,大城市务工这么自由吗?来去自如的。
吴青樵考完试当晚就回去找到了掌柜,求掌柜让自己接着当店小二。
掌柜震惊得要命,问他不是回家操办亲爹的葬礼了吗?
吴青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自己走半道被人抢劫,银子全没了,没办法只好折返回来想办法凑路费。
当时吴青樵刚考完九天试,面如菜色双腿打摆,一副随时要下去陪他亲爹的模样。
掌柜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的谎话,当即拿出十两银子给吴青樵当路费。
吴青樵收下之后表现得那叫一个知恩图报感恩戴德,说什么都不愿意走,硬要留下来当店小二报答掌柜,并且表示家里还有个亲哥在操持。
两人拉锯一番,最后吴青樵提出替酒楼当一个月店小二再走,绝对不能再少了。
“我爹从小就教育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若是拿了银子就走,那就是既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我爹。不忠不孝的人我是万万不能当的。”
这是当时吴青樵跟掌柜说的最后一番话,把掌柜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说从未见过吴青樵这么老实肯干、知恩图报的人,恨不得当场收他为义子。
不过被吴青樵拒绝了。
杜仲没去考后面两场,猛一见到吴青樵十分意外,得知他也是来考乡试的生员之后很是惊讶,一直绕着吴青樵转圈:“难怪难怪,难怪你当时问我们主考官是谁,兄弟,你考了几次乡试了?”
“这是第一次。”吴青樵说。
杜仲摆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是不是之前一直没通过科试,所以没资格来乡试?兄台我懂你,我也差点没过科试。”
吴青樵茫然道:“不是啊,我才十七,三年前考上的生员,去年才第一次考科试。”
杜仲脸上表情凝固住,语气艰涩道:“不是…你……你十七?!”
吴青樵老实点头。
杜仲心情瞬间跌至谷底,他比吴青樵还大三岁,是四个人里最老的……
杜仲死活不信,硬要拨开吴青樵的胡子一睹他的真容。
四人就这么在甲板上闹腾,一直到船靠岸,再也没进过船舱里头。
……
一众士子因为考试结束纵情享乐、放纵自我之时,乡试考官们正在紧锣密鼓地阅卷。
受卷官将考生们的卷子收齐整理好,随后由弥封官把考卷上的姓名籍贯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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