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数一遍钱,忽然。
“不用去亲自找我了。”
一个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
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那个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钢针,直直地扎进了两个人的耳膜。
扎进了他们的脊椎骨,扎进了他们正在膨胀的贪欲里。
“我来了。”
徐章猛地转过头。
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然后,轮椅滚动的声音。
缓慢的,均匀的,橡胶轮胎碾压瓷砖的声音。
吱呀。
门被完全推开。
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从洗手间里缓缓驶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几个月没见过阳光。
但这种苍白不是病态的虚弱,而是……
像一把被磨掉了所有锈迹的刀。
锋利。
冷。
他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而,如果你看他的眼睛。
你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死水。
有的是火。
是烧了整整一个月、把所有的软弱、犹豫、不舍都烧成灰烬之后,剩下的、最纯粹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