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坑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挪进来:“看您这铺子里的好东西,都看花眼了,到底是大家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拍马也赶不上哟……”
齐砚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占卜器具。
他抬了抬下巴:“想怎么算?”
郑老坑看过那些东西:“梅花就行,小八爷您也知道,我中年丧妻,人到老年,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
那混小子去了西北那墓,满打满算一个月了,半点消息没有,我这颗心啊,天天悬在嗓子眼,小八爷,您就给算算,他这趟……”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算算儿子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
干他们这行的,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要么折在墓里,要么死在路上。
若能全须全尾地出来,顺带摸出几件宝贝,那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这富贵,从来都是伴着极大的风险,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郑老坑口中的梅花,便是梅花易数占卜。
问了三个数字,齐砚便不再多言,开始起卦推演。
郑老坑如坐针毡,只觉得这一炷香的功夫,无比漫长。
直到齐砚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来。
“怎么样?”他急不可耐。
“下离上坎,水火相济,是既济卦。”
“您可别打哑谜了,这卦象到底怎么说?是吉是凶?我这粗人,听不懂这些玄机啊。”
齐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天机不可尽泄露,郑老板,回去安心等着吧,不会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郑老坑悬了一个月的心,被齐砚这句话落回了肚子里。
齐砚是谁?九门齐家现任当家人。
都说他的天赋比当年的八爷更胜一筹,他算的卦,就从来没有不准的,“谢谢您,谢谢小八爷,您真是活菩萨!”
“慢走,不送。”齐砚挥了挥手,又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郑老坑得了这句准话,又抱着梅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