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下,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了些罐头,压缩饼干和用便携炉加热的简易汤食。
黎簇上来就到齐砚旁边坐下,他觉得和吳邪比起来,徐哥简直是大大的好人。
吳邪看了他一眼,在齐砚正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汤,他拿起一块饼干,没什么食欲地掰着,视线与抬眼的吳邪碰了个正着。
吳邪拿起勺子,盛了半碗汤,然后极其自然地,手腕一转,将那半碗汤推到了齐砚面前,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徐老师尝尝,在沙漠吃一口热乎饭不容易。”
齐砚垂眼,看着碗里漂着的几片菜叶,他用勺子搅了搅,抿了一口,看向吳邪:“关老师费心。”
黎簇盯着这场面,吳邪那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在耳边回响,可眼前这递汤的举动,哪里是对待非好人的态度。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双标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徐哥,”他憋着一口气,故意扯了扯齐砚的袖子,夹了罐头里的两块肉放进他碗里:“你多吃点肉,罐头肉实在,比那几片菜叶子管饱。”
齐砚诧异地低头看了看,又看向吳邪,眼神询问:这孩子怎么回事?不管?
吳邪笑了笑,没说话。
一旁察言观色的王导,左看看右看看,问黎簇:“小兄弟,你认识徐老师?”
黎簇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以前在京城见过。”
“京城?”王导恍然,“对了,一直没问,徐老师是哪里人呢?”
“长沙。”
“徐哥是长沙的?”黎簇倒是眼睛一亮,似乎对齐砚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那我见你的时候,是在京城大学读书吗?”
吳邪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齐砚。
齐砚的手顿了顿,对上黎簇亮晶晶的好奇眼神,默了半晌:“算是吧,当时在京城……处理一些事。”
这话说得含糊,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黎簇却觉得合理,徐哥这通身的气派,肯定是在高校读过书的,哪里是吳邪那帮文盲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