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皱眉:“什么事?”
“四叔的盘口,各位叔公要管,我没意见。”齐砚看着他,“可四叔这些年贪的账,吞的钱,这些,各位叔公要不要也一并管了?”
“你——”
……
他们最关心的只有利益,一人倒台,同样是其他人的机会,但偏偏齐砚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
然后他就听着一屋子的人开始谩骂:“你个逆子!八爷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他今天敢杀四叔,明天就敢杀五叔,后天就敢把祖坟刨了,谁敢让他再当家!”
……
齐家彻底大乱,争地盘的争地盘,站队的站队,他不让,便是源源不断地刺杀,谁也容不下他这个少东家。
为了站稳脚跟,他只有比他们更加强硬,手段更加狠绝。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字,说:“小阿砚,做人要有良心。”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良心。
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他就会看看乔仲,乔仲身上那些疤,有一半以上是替他挨的。
这个人本可以走的,齐家乱成这样,谁走都是活路,可他没走。
有一次他问乔仲:“你为什么不走?”
乔仲愣了下,他说:“我没有家,八爷把我带回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最后他护着自己,带着为数不多的伙计,硬生生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他也学会了一个道理:杀人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杀完之后,还要和那些想杀你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生意。
后来,因为盘口入账不均,五叔把最富的一条货运线出卖给了陈家,那场乱子从冬天闹到开春,又从开春闹到年关。
一切尘埃落定时,五叔手底下的伙计给他下毒。
他在医院洗胃那天是他十八岁生辰,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提起,他自己也忘了,直到乔仲端着一碗长寿面过来,他才恍惚想起,原来自己又长了一岁。
“刘妈呢?”齐砚咳出两口血,还有些虚弱。
“死了,”乔仲冷声道:“被族里逼死了。”
“她走之前让我转达给小八爷。”
齐砚看着他。
“对不住,是老婆子没看住,让他们得了手,害了少爷。”
齐砚看着虚空,良久,才道:“所有相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乔仲看他,少年逆着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十八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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