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你他妈的不得好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割喉。
齐砚转身离开,身后血流成河。
乔仲带着伙计做完善后工作。
猝不及防间,天空飘起细雨,越来越大,不过一刻钟,便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汇成浅红色的细流,蜿蜒着淌进下水道。
整条长街空无一人,雨声哗然,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齐砚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着。
然后他停下了。
街角一处屋檐下,蜷着一只小白狗,浑身毛发被雨淋的一缕一缕,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似乎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龇牙,虚张声势地呜咽着。
齐砚站在雨里,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看它。
然后他弯下腰,把伞倾斜靠在墙边,遮住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狗。
他淋雨走回了家。〗
这几年来,看着少年愈发阴郁的眉眼,看着他愈发疯狂的行事,众人的心里被攥得紧紧的。
此刻,望着他淋雨的背影,和那把孤零零为小狗遮雨的伞,心中五味杂陈。
二月红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他心中仍有一片净土。”
“你们说,”吳老狗喃喃:“他给狗撑伞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幼儿傀儡到年少掌权,他走了九年。
半截李道:“他做到了,他成了一名合格的当家人,他撑起了整个家族。”
齐铁嘴却心中酸涩得厉害:“可他弄丢了自己。”
“如果可以,我真的只想他做个天真无忧的少年。”
“老八,”二月红闭了闭眼:“他没那个命。”
〖齐砚看着眼前的人:“我认识你,张日山。”
张日山站在原地。
这个少年比他想象中更高一些,也比他想象中更瘦一些,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幼时的影子,可那眼神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眼神了。
“你不该变成今天这样。”
“变成什么样?”齐砚反问,语气稀松平常,“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张日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忽然,他猝然出手,直取齐砚咽喉。
齐砚侧身避过,不退反进,两人在路上过起手来,招式都快,不过一刻钟,已经走了不下百招。
张日山一掌拍在他肩头,齐砚踉跄着撞上身后的砖墙,闷哼一声。
“你输了。”
齐砚靠着墙,慢慢抬起眼看他,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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