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山脊淌下来,齐砚坐在高脚楼前廊的木板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垂下去,手腕搭在膝盖上,背靠着廊柱。
他仰头看天上的星星,苗疆的天干净,银河横亘,碎钻一样洒了满天,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酒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
张千军万马是被酒香勾出来的,他本来已经躺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在骂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祖宗。
结果一股酒味从窗户飘了进来,他抽了抽鼻子,猛地坐起来,这味儿不对,太他妈熟悉了。
他趿拉着鞋推开门,走到前廊,一眼就看见齐砚手边的那个酒坛子。
“这是我埋了十年的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怎么找到的?”
齐砚转过头来看他,月光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微醺的水光。
“酒瘾犯了,”他抬起左手,手指掐了几个指节,“算了一卦,东南方向,三尺之下,佳酿一坛。”
张千军万马人都傻了,他一把夺过酒坛,心疼地晃了晃,里头只剩半坛了,气的恨不得把他从台阶上踹下去。
“你、你——”
但齐砚已经重新望向头顶的星空。
“你这地方挺好,”他轻声说,“看得见银河。”
“我埋了十年,”张千军万马几乎跳脚,“你赔我!”
齐砚把碗里的残酒一饮而尽,撑着廊柱站起来:“记你族长账上。”
他走到院子里,微醺的眼里已经没了醉意,“借你的院子一用。”
张千军万马还没反应过来,齐砚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抬头看了看星位,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势,在地上画了起来。
八卦方位,九宫格局,他画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看似随意的几块碎石落下去,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了。
张千军万马是个道士,也是学过奇门遁甲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奇门阵法。
齐砚画完最后一笔,站在阵中央,背对着他。
“帮我守三天。”
张千军万马愣了下,“你要干什么?”
齐砚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身上,像山巅的积雪,又像深潭里的寒星。
“看清来路。”
“问个归途。”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内,木门在身后合上。
张千军万马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阵法。
“妈的,”他一屁股坐在前廊上,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