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正面硬磕锤头。
左光的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裂开,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两块。
吴毕跨步跟上,大锤砸地。
“轰!”
左光侧身堪堪避开,锤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道袍的袖子碎了半截,露出底下青紫的手臂。
这已经不是第一锤了。
左光的嘴角挂着血丝,右手握剑的姿势有些歪。
吴毕收锤,大锤杵在地上,锤头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满脸横肉往两边一堆,挤出一个笑。
“左老头,该去颐养天年了,何必和我争这值守位置呢?”
声调拖得老长,假惺惺的关切里头裹着赤裸裸的嘲弄。
不远处,两个灰袍修士并排站着。
左边那个,酒道人。紫红色的酒葫芦挂在腰间,满脸铁青,一句话不说。
右边那个,年轻面嫩,皮肤白得不正常,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嘴角噙一抹笑。白面郎。
白面郎侧过头,朝酒道人拱了拱手。
“酒师兄又何必为了一个凡俗之人伤了和气呢?”
酒道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值守位置是他亲口许给左光的。一壶百年女儿红换来的酒桌兄弟,结果被自家门内的人撬了墙角。
面子里子,全丢了。
“白师弟,这事……”
“师兄。”
白面郎打断他,桃花眼往场中扫了一圈。
“规矩已经定了。谁赢谁上。师兄总不至于自己下场帮一个凡俗武者打架吧?那传出去,百草门的脸往哪搁?”
酒道人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场中,吴毕提起大锤,又是一锤砸下去。
左光仰身后退,剑身挡在胸前。
“铛!”
剑被磕飞。
旧铁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斜插在十丈外的泥地上,剑身嗡嗡颤动。
左光踉跄后退五步,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在青石板上溅开一片暗红。
吴毕把大锤扛上肩膀,晃悠悠地往前走。
“老头,服了吧?”
左光撑着膝盖,弓着腰,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短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和血水糊成一缕一缕的。
八十岁的身板,扛不住天生神力的年轻后天宗师。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就在吴毕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锤子砸的。
是蹄子。
二牛的四蹄从庄园门口的石阶上踏进来,每一步都带着灵光的余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