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他这组合实在打眼。
一个戴墨镜笑得痞气的算命先生，一个戴着滑稽小圆墨镜、白发浅瞳的漂亮姑娘，一个冷着脸像杀手的连帽衫青年，再加一个满脸写着“我不爽”的清秀年轻人。
二来，黑瞎子嘴皮子确实溜，半真半假插科打诨下很快就有几个大爷大妈围过来问东问西。
容灿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坐着，偶尔黑瞎子让她“感觉感觉”她就根据系统偶尔的提示或是莫名的直觉说两句，往往也能对个八九分。
她声音清脆，说话直白，反而让人觉得这小丫头实在还不忽悠人”。
吴邪起初还紧绷着，后来见到确实不会累到她。
只是除了黑瞎子赚钱赚的眉开眼笑让他有点不爽后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
空气里有糖画的甜香，隔壁摊子炸臭豆腐的味道还有来往行人身上散落下的烟火气。
就在黑瞎子给一个愁眉苦脸的大叔算他儿子考研能不能上岸时容灿的视线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一只蝴蝶。
不是普通的菜粉蝶或者白蝴蝶。
它的翅膀是罕见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幽蓝色，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金色纹路，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出梦幻的流光。
它从街对面一家茶馆的屋檐下飞出来，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仿佛不经意的朝容灿这边飘过来。
容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它。
蝴蝶飞得不快，悠悠然的穿过街道上空，掠过行人头顶，最后停在了离黑瞎子摊位不远处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竹风车上。
翅膀轻轻翕动，那抹幽蓝在竹青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异。
容灿看得有些出神。
然后蝴蝶又飞了起来。
它在原地盘旋了两秒，然后朝着老街僻静的一条岔巷飞去。
容灿脚步动了。
她没跟吴邪或黑瞎子打招呼，身体已经本能地朝着那只蝴蝶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容小灿？”吴邪第一个发现她走开，叫了一声。
容灿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面：“蝴蝶，好看。”
她脚步轻快，转眼就拐进了那条岔巷。
吴邪想追，却被黑瞎子一把拉住：“哎，吴老板，我这儿正说到关键处呢，您多听一会儿……”
“你松手！”吴邪着急，甩开他，“她一个人……”
“没事儿。”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那条巷子，“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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