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很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动作轻巧,带着点漫不经心。
齐铁嘴看着她的动作,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道黑影从门外屋檐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落地无声。
黑背老六站在容灿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抱着那把用黑布裹着的长刀。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道疤。
齐铁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这、这人是鬼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黑背老六没看他。他只是将匣子拿到自己手上,随后帽檐下的眼神平静无波的等待吩咐。
容灿也没回头。她只是往门外走。
黑背老六迈步跟上。步子正好保持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香堂的大门。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齐铁嘴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顺子凑过来,小声问:“先生……您没事吧?”
齐铁嘴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胸口。
心脏跳得像擂鼓。
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他说,声音还有点飘,“就是……有点刺激。”
他走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然后忽然笑了。
笑声低低的,在寂静的夜里散开。
“有意思。”他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枚银元,“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