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抱着吴邪,低头看了看那张又软又糯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吴一穷。
“给你。”她把孩子递过去。
吴一穷没接,反而转头看向张启山。
“您可以先离开一下吗?”他说,“我与母亲有话说。”
张启山看着他。
他眼睛有点红,眼底有血丝,像好几天没睡好。
张启山挑眉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了。
容灿带着吴一穷进了屋子。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容灿抱着孩子在椅子上坐下。“怎么了?”
吴一穷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站了很久。
“我好像生病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得了妄想症。”
“这两年四处跟别人交流,但心里却越来越空。”
容灿看着他,想了想。
“那你可能还是学习学少了,”她说,“要不然你出国留学去吧?学的东西多了,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吴一穷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更红了,一滴泪要掉不掉的停在那里。
“不,”他说,“我只是因为见不到您。”
容灿的手顿了一下。
吴一穷弯腰俯身,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我做错了,”他说,“我当年不应该一个人走掉,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
容灿张了张嘴,想跟他说“你有点倒反天罡了吧”。
可孩子刚回来,别逗哭了。所以没说出来。
而吴一穷看着她却是想多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您有想我吗?母亲。”
“我总是在想你的。”
“看见卖糖葫芦的,会想到您最近有没有吃太多糖,牙有没有疼。”
“路过南边看到有人在吃生鱼,会想到您一定吃不惯这种东西,会捂着嘴说它闻起来好奇怪,然后丢给一旁的父亲。”
“看到漂亮的手帕,会想到您的可爱手帕最近又被弟弟他们偷走了吗?”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我好想您,真的好想您。”
容灿坐在那儿,怀里抱着吴邪,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一穷又往前凑了一点。“可就是这样一个卑劣可恶的我,”他说,“竟然有了您的孩子。”
容灿愣了一下。
吴一穷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吴邪。“您看看您怀里的孩子。他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是我们联系的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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