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回廊，把桂花的香气揉碎了洒在两人肩头。
吴三省步伐散漫的走在前头，背脊微弯，含胸拔背。
他没有回头看容灿，只把一只手掌心朝上朝后伸了伸。
容灿低头看了眼，却没有把手放上去，但到底跟近了半步，距离从三步缩成了一步半。
吴三省的嘴角勾了一下。
“……我以前犯错的时候，我爹也是这样走在我后面的。”
他察觉到容灿的对父亲的好奇，忽然开口。
“我也就习惯了慢慢走路等他。”
实则不然。
他现在走路故意慢悠悠的。
这样容灿抬头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就能多看自己一眼。
容灿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奇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嗯？你犯了什么错？”
“什么错都犯。”他大大方方的说，“偷他藏起来的烟把后院狗窝点了，钻祠堂后面的地道，卡在里头出不来，还是他半夜一个人偷偷打着火把找到的。”
容灿越听越耳熟，半晌没接话。
“他当时看见我被卡在那儿，衣服蹭破了，脸上也全是灰。”
吴三省顿了顿。
“蹲下把我拽出来后，拍了拍我头上的灰就把我拎回家，关在书房里抄了一整夜的书。”
“……你抄了？”
“没有。”吴三省咧嘴一笑，半点不见外的说，“我写了几页就撕碎嫁祸给少爷了。”
他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爹第二天早上推门进来，给我做了爱吃的竹笋炒肉，屁股肿得老高。”
容灿安静地走着，回忆着自己偷偷将幼年吴三省的每一双袜子的左脚都给打包好塞进了祠堂地道里，引着他进入后只留了一个洞。
有点心虚，但不多。
谁叫他故意在她牙疼的时候，在自己面前一边吃着美味奶糕，一边欠嗖嗖的吧唧嘴。
容灿：可恶啊！！
“后来我每次犯错，他都这样。”吴三省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两眼一睁就开打。”
他笑了笑，“所以后来我长大了，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生气，反倒像是借着由头抽我一顿而已。”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但我也没见他生过谁的气。”
晚风从回廊尽头穿过来，带来夜露的凉意。
吴三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路上只剩脚步声。
容灿走在他身侧，侧过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吴三省的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勾得明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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