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瞧。”
周父转过身,用笔尖指着那个被圈得醒目的日子,“这是大夫给算的预产期,在五天后呢。女同志头胎生孩子,提前或者错后几天都是常有的事。
这俗话说得好,瓜熟蒂落,时候到了自然就生了。”
看着眉头紧锁的老母亲,继续宽慰道:“现在西北那边没消息,那就说明笙笙还没发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一切平安。
阿宴他们小两口现在肯定是严阵以待,忙碌着准备生产的东西呢。
医院里大夫护士都在,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等这家伙们落地了,阿宴肯定第一时间给咱们打电话报喜。
您这会儿要是急出个好歹来,吃不下睡不着的。
等回头孩子抱回来了,您到时候可怎么有精神抱重孙子?”
周父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可他刚才画圈的时候,手腕分明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用力,=钢笔尖险些把那张日历纸给划破了。
他这个当爷爷的,心里哪能真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那是阿宴的孩子。
他一直愧对的就是这个儿子。
西北风沙大,条件又不如京市,他这心里头其实也像是悬了一块石头,七上八下的。
周奶奶凑近了盯着那个黑圈看了一会儿。
半晌,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
“哎……你说的也有理,那我就再等五天。”
“早知道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难受,一天天的坐立不安,当初我就应该跟着卫灵一起去!我亲自去照看我孙媳妇。
看着她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我这心才能放回到肚子里去!”
“妈,您可千万别有这想法。”
“您和老爷子是什么级别?您二老身上挂着多大的军衔和职务?你们俩要是真去了西北军区,那可不得了!
地方上的领导、军区里的首长,谁敢怠慢?
到时候光是接待你,就要耗费基层多少人力物力?
阿宴和笙笙本来就在基层扎根,咱们不能给组织添麻烦。
更不能给孩子们搞特殊化落人话柄啊。”
周奶奶身为老革命,当然懂这个理。
她年轻时也是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哪能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和纪律?
刚才那番话,也就是实在心疼孙媳妇,过过嘴瘾罢了。
她点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
“也是,是我老糊涂了,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还是卫灵办事稳妥。把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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