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唇色惨白,可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
他要去。
他必须去。
哪怕爬,也要爬过去。
那些兄弟在等他。
等他们的队长去看他们最后一眼。
“阿宴!”
金晚笙拦住他,手指都在抖。
“你现在出去会死的!”
周霆宴扶着床沿,身体晃得厉害。
“那我也得去。”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们在等我。”
这一句话,让金晚笙所有劝阻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霆宴强撑着下床。
双脚刚碰到地面,他整个人便一歪,差点栽倒。金晚笙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不是不想让她扶。
他只是怕自己一靠上去,就再也没有力气往前走。
他扶着冰凉的墙壁,一点一点站稳。
窑洞的墙粗糙,掌心按上去磨得生疼,可他像是感觉不到。
他抬头看见衣架上挂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那是他从战场上穿回来的。
大衣下摆被烧出洞,肩头有被弹片划破的口子,衣襟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和泥雪。那件衣服像他这一路的命,破得不成样子,却硬是撑到了现在。
他伸手扯下来,胡乱披在身上。
动作太急,伤口又被扯开,他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抠住墙面。
“周霆宴,外面在下大雪!”
金晚笙声音发颤。
“你疯了吗?”
周霆宴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火里摇摇欲坠。
他明明伤得那么重,却还是一寸一寸往前挪。
金晚笙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拦不住他。
也不能拦。
她可以替他止血,可以替他挡风,可以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
有些伤口,必须他亲手揭开。
有些名字,必须他亲自去点。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她走上前,轻轻拿下他肩头那件破旧的军大衣。
周霆宴身体一僵。
金晚笙没有解释。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件他曾经最爱穿的军大衣,厚实,干净,领口还保留着他熟悉的形状。
她踮起脚,把大衣披到他的肩上,又替他一点一点拢好衣襟。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去吧。”
金晚笙声音哽咽,却没有再拦他。
“我陪着你。”
周霆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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