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转身背着沉重的行军包大步走进营区。
金晚笙静静地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风吹乱了她的鬓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周霆宴大手紧紧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凸起,似乎只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住那股冲想冲上前将宝贝女儿拦回来的冲动。
“舍不得了?”金晚笙上前一步,将自己温软的手覆入他粗糙宽大的掌心。
“嗯。”他嗓音微哑,没有否认。
周霆宴深邃的目光长久地凝视圆圆离去的方向。
金晚笙与他十指紧紧相扣:“阿宴,我们能教她的,已经全部教了。剩下的漫漫长路,要她自己去走。”
他们夫妻二人都明白,一代人倒下,便有另一代人义无反顾地继续向前。
山河有人守,薪火永不绝。
不知不觉,夕阳已渐渐沉入戈壁的尽头。
璀璨的金色余晖,如同上帝打翻了调色盘,肆意铺洒在无垠的灰黄色荒原上,将远处连绵起伏,如巨龙般蛰伏的祁连山脉,寸寸染成了一片温暖而壮阔的橘红色。
军区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半山坡上。
戈壁,依旧是那片苍茫辽阔的戈壁。
风贴着粗砺的砂石吹过荒原,带着属于大西北特有的,亘古不变的苍凉与雄浑。
可金晚笙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懒懒地靠在车门边,目光温和而安静地望着远处的山脊线,任由落日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
周霆宴就站在她身侧,宽阔的肩膀为她挡去了大半的风寒。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两棵在这片土地上纠缠共生了半辈子的胡杨。
许久之后,金晚笙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阿宴。”
“嗯。”
周霆宴侧过头,垂眸看她。
金晚笙望着远方天地交接的绝美一线,眼神微微恍惚,似乎穿透了岁月的长河。
“你还记得吗?”她弯起唇角,“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的绿皮火车,颠簸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几乎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来寻你。”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很害怕。”
“看着漫天的黄沙,我根本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周霆宴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愫。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宛如烙印般刻在他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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