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软软垂着。鲜血浸透衬衫前襟,肿起的眼皮只剩一道缝隙。
他看见路明非靠近,身体本能向后缩,断裂肋骨立刻带来一阵剧痛,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呻吟。
“你……你还想干什么?”
“花是我买的。”
路明非转头看向陈雯雯。
她仍抱着那束白玫瑰,脸色微微发白。那张写着“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的卡片依旧插在花束中。
路明非走过去,把花从她手中接了回来。
陈雯雯手指动了一下,最终松开。
“抱歉。”她轻声说。
“你不用道歉。”
路明非低头抽出卡片。
“你有选择喜欢谁的权利。”
他说完,把那张卡片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白玫瑰则被他放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
这束花已经无法继续完成原来的使命。
托尼这时才向前走了两步。
“好了。”
他扫过鼻青脸肿的赵孟华与倒成一片的男生,语气轻松得像刚看完一场不够精彩的拳击比赛。
“你们别再浪费我们路明非的时间了。”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托尼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叠美钞。
手腕一扬。
绿色纸钞在放映厅灯光下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纷纷扬扬落到赵孟华身上,又铺满周围座椅和地面。
“这些是陪路明非参加这场无聊表演的小费。”
托尼又取出厚厚几叠,随手扔到被踹开的门板旁。
“门、地板、墙面和十几张座椅的赔偿,外加他们的手术费、住院费与清洁费,全算在里面。”
他停顿一下,目光落到赵孟华脸上。
“剩下的拿去买点冰袋。你现在很需要。”
菜月昴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苏晓樯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路明非,又看向满地美钞,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陈雯雯抱紧空下来的手臂,望着那束被留在座位上的白玫瑰,眼神微微晃动。
赵孟华的表白彻底变成一场狼藉。
路明非却忽然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陆沉从始至终都没阻止他。
此刻见事情结束,才淡淡开口。
“走吧。”
“嗯。”
路明非应得很快。
他从白玫瑰旁边走过,跟上陆沉与群员们。
这一次,他径直走向等在前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