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下一次被削掉的就不是山头了。”
厅外又传来一声闷响。
城外荒山最后一块巨石落地。
丁勉没再说话。
刘正风看看那只金盆,又看看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孩子,突然弯腰,将盆中剩下的水连同断旗一起泼在地上。
“来人!”
他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
刘府弟子齐声应诺。
“把金盆撤了,重新开席。今日来了这么多朋友,总不能叫人饿着肚子看笑话。”
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紧接着,叫好声从角落里一声接一声冒出来。先前坐着不敢开口的人也站起身,只是此时再看那面泡在泥水里的盟旗,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岳不群回到华山席位。
令狐冲已经替他倒好了茶。
“师父,凉的。”
“换一碗。”
“那您等会儿,我去找壶热的。”
岳不群把人叫住:“先送德诺去治伤。”
令狐冲看向柱子边。
劳德诺正被刘府大夫剪开肩头衣料,疼得额上冒汗,嘴里还在告诉人后院哪个墙洞里可能藏着嵩山的联络册。
“他眼下精神着呢。”令狐冲说。
岳不群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
“所以才更该堵住他的嘴,免得失血过多还以为自己能说到明早。”
令狐冲乐了,过去一把架起劳德诺。
“走吧,二师弟。师父让你少说两句。”
“我还能走。”
“我知道,你先把腿留着。哪天再想往老路上走,我还得负责打断呢。”
劳德诺被他扯得伤口发疼,倒抽一口冷气:“大师兄,你轻点!”
“哦,忘了。那边也挨了一刀。”
“你故意的吧?”
“哪能啊。我这人最厚道。”
两人吵着出了正厅。
岳灵珊跟在后面,走前又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岳不群仍坐在原位喝那碗凉茶,腰间没剑。满堂兵刃却直到此刻才一柄接一柄落回鞘中。
没人再问他的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