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珂握着手中的诗集,以为猜出了这位绝世大才的用心,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抿了抿嘴唇,接连开口。
“世人皆以为,公子作诗行文通俗易懂,是文笔浅白随性、不求精深,实则恰恰相反。”
“公子刻意舍弃晦涩典故、繁丽辞藻,把文章诗词写得浅白质朴、朗朗上口,从不是为了博取一时虚名,而是为了大宁的文脉未来……”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那些世家大儒的诗文,辞藻堆砌、典故繁复,精妙是精妙,可年纪小的孩童读不懂、也记不住,根本无法普及,公子的《劝学》、《静夜思》、《龟虽寿》等诗句,字句简单、意境深远,孩童很容易就能记住……”
陈长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得到了陈长安的认可之后,拓跋珂眼中的光彩更盛,快速说道:“越是通俗易懂的诗文,越容易代代传唱,越是浅显好记,越适合当做蒙学启蒙……”
“无数孩童在懵懂之年,便熟读你的诗文、领会你的道理,心底埋下向学、励志、思乡、报国的种子,待他们长大蒙学、深耕治学,早已筑牢根基、心生自信,远比死啃晦涩古籍的学子,根基更稳、心性更纯。”
“用一篇文章、一首诗词,点亮万千寒门学子的向学之心,潜移默化振兴一国文风,这才是公子诗文最厉害的地方,远超诗文本身的价值。”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就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长安,问道:“陈公子,我说得对不对?”
陈长安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终于知道,当年做阅读理解猜作者心思的感觉了。
就连那些文章的原作者,都不知道他们文章中的某些句子,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陈长安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劝学》是考官出的题目,他不这么写就跑题了,《龟虽寿》是鼓励清霜爷爷的,至于《静夜思》……
《静夜思》纯粹是因为这首诗字少,他要写十首诗词,都写长诗,考卷上也写不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他正愁长安书院的课本呢,这位燕珂公子,正好提醒了他,大道至简,越是简单直白的诗词文章,越是容易出圈,老少咸宜……
大宁文道衰落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想要振兴大宁文运,就要从孩子抓起,不能一上来就给他们整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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