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屋子里渐渐没了别的声音…
只偶尔传出沈清辞压得低低的嗔怪声。
“你…你说好了轻点的…”
“这就很轻了媳妇儿…”
“骗人…”
……
而与此同时,村东头知青点里,是另一番光景。
“嗷!你轻点!疼死我了!”
赵建华坐在床沿上,整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唇鼓起老高,两只眼睛眯成了缝儿,原本的模样压根认不出来了。
给他涂药的是知青点的同伴陈贵生,手里拿着瓶紫药水,往他脸上抹。
“你别动啊,没涂完呢。”
“你他妈能不能轻点!”赵建华龇牙咧嘴,五官扭在一起。
旁边两张床上坐着两个知青。
一个叫刘大勇,膀大腰圆,斜靠在床头嘴里叼着根卷烟,瞅着赵建华的惨样乐得直抖。
另一个叫孙磊,瘦高个儿,手里搓着个核桃,好奇地打量着赵建华那张猪头脸。
“建华,你到底咋搞的?谁把你揍成这样了?”刘大勇喷了口烟。
“谁揍我了!马蜂蛰的!”赵建华吼了一嗓子,牵动脸上伤处,疼得又嘶了一声。
“马蜂?你没事跑山上招惹马蜂干嘛?”孙磊搓核桃的手停了。
赵建华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不想提,但一想到今天的遭遇,心里那股火实在憋不住。
“我今天跟周雅静上山了,跟着宋恩泽后头。”
“跟宋恩泽?跟他干嘛?”刘大勇坐直了些。
赵建华咬着牙,把白天的事儿从头到尾倒了一遍。被宋恩泽扇巴掌,被踹飞,跟着上山,被马蜂追……
讲到最后,他压低了嗓子。
“那宋恩泽在山上挖到了一株何首乌,二十年的,少说能卖八百块。”
“八百块?!”
刘大勇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孙磊手里的核桃也不搓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屋子里刹那间安静了,连赵建华嗷嗷叫的声都消了。
“你没听岔?真八百块?”刘大勇咽了咽口水。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宋恩泽跟那个沈清辞说的,二十年何首乌,保底八百。他还没来得及卖呢,东西应该还搁他家里。”
刘大勇和孙磊对视了一眼。
八百块。
他们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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