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胜没必要把信保存在保险柜里。留一份能指向自己妻子的证据,对他没好处。他保存信,是因为信上还有别的东西。”
何志远的手放在公文包扣上。
“什么东西?”
“指纹。”
何志远没动。
宋恩泽继续说:“信纸是真的。外面的档案袋是后配的。高德胜把原信从旧档案袋拿出来,装进新袋。因为旧袋上有东西。他不想让你拿到。”
何志远看了他几秒。
“旧袋不在保险柜。”
“在哪?”
“林耀华手里。”
“你见过?”
“我母亲死前见过。她在遗书背面画了一个图。信封右下角,有半个拇指印。她写了一个‘林’字。”
宋恩泽靠回椅背。
关键证据还在林耀华手里。
一封诱骗宋长明去东角码头的信。信封上留着林耀华的指纹。高德胜保留信纸,林耀华保留信封。两个人各拿一半,互相防了十三年。
“林耀华为什么不销毁?”沈清辞问。
“信纸在高德胜手里。只毁信封,高德胜能说他心虚。两个人都不敢先动。”
“旧信封放哪?”
“省纪委档案室。”
宋恩泽皱了一下眉。
何志远说:“林耀华八二年调进纪委时,带过去一个私人铁柜。柜子登记为涉外案件机要材料。钥匙只在他手上。”
“你进不去。”
“进不去。”
“高德胜也进不去。”
“所以放在那里最安全。”
宋恩泽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省纪委档案室。私人铁柜。涉外案件材料。
偷不行。拿不到搜查手续。就算李建国愿意帮忙,也碰不了纪委的柜子。
除非林耀华自己把信封取出来。
门外传来房卡转动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房门没有开。
有人用钥匙试了一下,发现里面上了防盗链。
又试一次。
沈清辞把算盘抱起来。
“谁?”她问。
门外没人回答。
宋恩泽关掉灯,走到门旁。
第三次,钥匙插进锁孔。
防盗链绷紧。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拿着一把剪钳,去夹防盗链。
宋恩泽抓住那只手,往门框上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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